关于《风雅颂》的几句牢骚

近年来我不怎么看当代大陆作家的小说，除了一点偏见，对自己的鉴赏力缺乏信心也是一个原因。 

春节期间在《南方周末》看到对阎连科《风雅颂》的评价挺高，而且主角还是我颇感兴趣的古典文学副教授，就买了一本，结果几乎是捏着鼻子忍着恶心看完的。 

正如某评家所言，阎老兄意在讽刺，然而用力过猛。整本书给我的感觉是，作者对知识分子充满了丧心病狂的仇恨。他并不了解自己所描述的环境，只是十分主观地编出一个毕生梦想就是从副教授变成教授的“凤凰男”，让他背信弃义，让他入赘高门，让他老婆出轨，让他进精神病院……仿佛让他丑态百出就能泄自己的恨似的。 

阎被称为“集苦难叙事之大成者”，将“苦难”作为夸耀的资本，在我看来是内心单薄的表现。而一部充满戾气的小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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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唐宋文学听课笔记

毕业后读书越来越懒于做笔记，为了不让这个博客荒废，也为了满足我个人的整理癖，今起陆续将大学时比较有价值的听课笔记发上来，第一期是唐宋文学。

这门课是大二开的，时间为2003年秋至2004年夏，任课老师为陈明和黄大宏。然而由于本人又懒惰又任性又后知后觉，加之转系的缘故需要同时备考隋以前文学，一年中根本没听多少课，更谈不上记什么像样的笔记。学年接近尾声时才认识到上座率极高的万人迷黄老先生的课确实讲得不错，便知耻后勇，自04年秋起跟着历届学弟学妹们差不多又听了两遍，笔记便是那段悠闲时光中记下的——后来还作为考研资料卖了个好价钱。

PS，有趣的是，我记笔记用的是高中时学校强制订购了很多，怎么也用不完的所谓“天津市基础教育教材审查委员会审定”，甚至还有书号的那种笔记本，那个系列有很多，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编号为17，蓝色封面，纸质较好，格子宽窄适度的“文·理科笔记本”。

第十一章 现代文学知识与文学体制（下）

三.现代性与文学知识的合理性

* 今天，我们的人文学科面临的主要问题是价值的缺失、方法的失范和学术体制、学术成果和学术队伍不断膨胀和肿大，但解决的学术问题和传世之作却日渐减少。

* 现代性有反思的意义性质，体现了一种思维态度，一种精神气质和当下的现实意义。它不仅是一种分析、判断的价值理念，更是拯救自我，反思现实的一种思维方式。现代性总是把自我当下问题放入对象一起思考和创造。审美文化的现代性并不是反现代性，而是反思现代性。

* 现代性讨论在中国出现了双重的遮蔽和虚幻的唯理论倾向，一是它忽略了西方现代性的精神的历史语境，二是忽略了中国现代性的意义限度和可能。

* 可以说，五四思想启蒙和八十年代的反思启蒙，以民主、科学、理性和个性反传统伦理和社会专制实现了理论与社会、时代和自我的融合，尽管它们还留下了许多问题，但却开创了中国思想启蒙的新局面和新气象。

* 中国文学拥有自己的社会历史和个人语境，它是在中国社会背景中，个人自由创造的精神形式，现代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日常生活都潜在地进入了文学意义和形式。

* 现代性是中国文学所表现的现代思想、现代情感、现代心理和现代的语言形式。“现代”不是以前所指的客观时间，而是一个价值意义时间，是中国文学向当下生成的意义独特性和丰富性。

* 中国现代文学（1919-1949）的现代性主要表现为：

1.个人主义精神。以文学方式为个人立法，确立了个人的独立、解放、自由和创造。

2.人道主义思想。体现为在社会历史发展中担当公民和人的责任和义务，同情、悲悯普通人的生活命运。

3.现代人的心理体验和生命意识，是中国现代文学最为本真、内在的现代性，或者说是创造了现代性的精神根源。

4.现代白话文的语言主体。

5.自由、多样的文体形式。

* 现代性是中国文学意义之一种。有意义的限度和可能：历史性和个人性，它在反思文学意义的真实性和个人性的基础上创造了独特性和丰富性，它不断向西方、传统和当下延伸和开放，并渗透有社会文化和思想的意义。现代性不是文学的终极意义，可以不断被超越和创造的，现代性的反思思维和批判精神可以创造文学和思想的丰富和个性，可以不称作现代性。在这一点上，现代性就有启蒙精神，启蒙比现代性更有生命活力。

（全文完）

2003年12月 初读

2004年04月 整理

2008年-2009年 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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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现代文学知识与文学体制（上）

文学知识是对文学的认识、感受和记忆，它经文学的阅读、传播和研究等社会化的过程而创造、获取。中国现代文学知识就是对中国现代文学的认识和反思，是历史主体在历史语境中对中国现代文学的想象、描述和阐释。

一.文学知识的历史进程

* 一般意义上的中国现代文学是指发生在1917至1949年间的作家作品和文学现象，它在历史的解释和叙述里形成了不同的知识类型和意义范式，文学史是人文价值学科，不是客观自足的封闭世界，是由解释而创造意义，生成文学知识。

* 我们根据解释者的意图、社会语境和知识类型，把中国现代文学知识的形成过程分为三个阶段：1949年以前的个人化的中国新文学知识，1949年以后的政治化和制度化的现代文学知识和八九十年代以来的多元化和学术化的现代文学知识。

二.文学知识与文学体制

* 中国现代文学知识搭上了现代革命和政治的快车驶入了学科独立和知识传承的快车道，得到了社会的普及和承认，文学成为解释现代革命合理性和历史必然性的重要证据，社会读者在接受文学的历史知识的同时也自然接受着革命意识的教育和熏陶，尤其在文学知识借助了教育制度之后，更强化了文学知识的合法性，知识的背后是革命的正义，历史的必然和现实的黑暗，文学连同它的革命意义被高高突起，成为现代革命的寓言。知识与权力的结合也显露了它的不完善和局限性。……中国现代文学的价值观念和表现方式并不等同于现代的社会革命，有它自己的审美意义和语言方式。……现代文学与现代革命在相互联系里有着不同的差异和分离，在相互影响中有逃避和超越。

* 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中国现代文学知识从这里↑起步，从知识的反思到意义的还原，从还原到学术整合，显示出现代文学知识的多元化趋势。

* 中国现代文学中的文化研究有两种思路，一是研究中国现代文学的文化内涵和文化情境，把中国现代文学置于一个相对宽阔的文化视野里探讨它的复杂意义。二是指引入西方五、六十年代以后兴起的文化研究思路研究中国现代文学，强调文化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独立性和整体性，探讨文学与文化之间的传播媒介、文化制度、意识形态以及民族阶级和女性问题。文本分析和文化研究丰富了中国现代文学方法论，显示出中国现代文学方法论的自觉与追求。

* 中国现代文学并不混同于任何一种思想文化，哪怕是现代的思想文化。文学对文化不是顺从归依或被同化，二是结构和创造，它以审美方式解构观念形态的思想和文化，创造出新的审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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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文学体制内外的鲁迅写作

一.鲁迅的写作与文学体制

* L·S的写作建立有三个参照系，写作与自我、写作与读者和写作与组织。在写作与自我关系里，由鲁迅的“梦”和“寂寞”；在写作与读者的关系中，有对青年的期待以及因对青年的顾虑而在写作中有所顾忌，有所收敛；在写作与组织的关系里，不得不“听”从组织的声音，在艺术手法上使用“曲笔”。可以说，有多种力量参与了L·S的文学创作，L·S的写作也是多声部的。

* L·S的写作拥有了充分的理由，在文学与读者、个人与社会、生命的“躯壳”和“坟墓”与社会的“纪念”和“铁甲”之间，L·S不断寻找文学的支点。

二.鲁迅小说的个人阅读

* L·S的意义在与现实和读者的不断阅读和解释中被创造出来。L·S思想及其传述思想情感的语言符号已成为现代中国思想文化独特性与丰富性的证明，阅读L·S不仅需要对其进行语言的和历史的意义还原，更需要有精神灵魂的撞击和生存意义的拷问，并在“撞击”与“拷问”中实现思想的去蔽和生命的自觉，在尽可能真实理解L·S的前提下，能大胆而真诚地直面自我的现实和人生。

* L·S的文学是精神的“反叛”与生命“挣扎”的文学，是为了争取做人的资格：生存、温饱和发展的“反叛”，是对生命体验的“彷徨”、“孤独”和“绝望”的“挣扎”。

* L·S是创造文学新形式的先锋，他借鉴西方文学形式，转化传统文学手法，经过自己不断的创新和实验，开创了中国小说的现代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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